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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彦均:孔子十五志于学是学什么

更新时间:2020-11-08 15:45点击:

  电影《孔子》,周润发饰演孔子

  孔子曾说: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”。十五岁时,确定了把“学”作为志向。学什么内容?孔子没说。

  我们猜想,孔子所学,不只是实用的知识和技能,甚至不只是书卷里浩繁的学问,而应当是人之为人的觉醒。也就是说,学做人。

  关键在于如何理解“学”这个字。翻阅对于“学”的解释,《说文》:觉悟也;《古籍举要》:学之为言觉也。学,在古书中,其实相当于“觉”。

  这就是说,孔子十五岁时,自我意识突然觉醒了,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个人。做人从何做起,如何做人?这个事要好好研究一下。于是,一生孜孜以求之。

  学做人最好能有榜样,有模子。朱熹在《论语集注》中说:学之为言效也。在做人方面,学的意思,就是要模仿效法,后觉者能够效法先觉者之所为。

  具体怎么学,可以下的功夫很多。比如,琢磨经典里说过的话,体会那些适宜的举止和讲究,不断提升境界。《荀子·劝学》中说:始乎诵经,终乎读礼;始乎为士,终乎为圣人。诵经,就是研读往圣先贤所流传下来的文本记载;读礼,就是沿袭和还原往圣先贤所保存下来的行为样式。诵经和读礼,都是学的形式;学的内容,就是做人的不同层次,从士做到圣人。

  由揣摩言行踪迹而习得为人,这种逆向路径,据孔子亲身经历来看,是行得通的。在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中,就有一段“孔子学鼓琴师襄子”的记载。

  孔子向师襄子学弹琴,先后习其曲,习其数,习其志,最终得其为人。通过熟练弹奏一首曲子,掌握其节奏旋律,体会其意蕴情志,孔子揣摩出了作曲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孔子想象他肤色偏黑,身材高大,目光明亮深邃,好像一个统治四方诸候的王者,这应该是周文王才有的神采相貌。师襄子听孔子这么说,当即拜倒叹服,因为师襄子的老师曾经说过,这首曲子的名字,正是《文王操》。

  学做人能怎么样呢?其实也不怎么样。

  孔子本人过得,其实不太如意。还一度颠沛流离,如丧家之狗。在政治生活中,屡遭猜忌排挤,所谓仁者而不信、知者而不行,不见容于世。

  但是,颜回说得特别好:“不容何病,不容然后见君子!”

  电影《孔子》,任泉饰演颜回

  君者,善群者也。君子群而不党,关心群众,不拉帮结派,自然不见容于乱世。

  孔子学了一辈子,转眼到了暮年。七十一岁时,他说:“不怨天,不尤人,下学而上达,知我者其天乎!”大意是,由平常的事物到高深的道理,都学通了,能懂我的,大概只有天了吧,别人不懂我,也很正常,所以,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
  或许可以认为,学做人的目的不是成功,不是为了获取信任、施展才智、飞黄腾达。学做人本身就是目的。通过学做人,圣人可以内尽于己,外顺于物,进而“从心所欲”,或者入世权变,或者隐居放言,无可无不可,即使穷困也无所失,而传道则后世宗之。

  乌衣白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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